罗兰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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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瑞嘉】*Financier(上)

【凹凸/瑞嘉*Financier(上)

糕点师瑞x操盘手嘉。双向暗恋。

人妻格瑞注意x

 

 

*Financier和法语“金融”是同义,是法国一种传统烤制杏仁甜点。由于当时很多金融家在证交所工作,与普通食物相比,他们希望能吃到一种不会弄脏西服的食品,因此Financier蛋糕作为一种点心被制作出来,由于蛋糕最初被制成金砖的形状,大受金融家欢迎而流传开来。

 

 

 

1

 

嘉德罗斯又一次在闹铃响之前醒来。现在他对于自己设好闹钟后它便形同虚设,然而不设他又永远会错过上班时间这件事不再那么恼火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趿上拖鞋,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半无意识地走到厨房。流理台上空空如也,内嵌的不锈钢水池锃亮无垢,像是极少使用的样子。嘉德罗斯从冰箱里取出一次性纸杯和速溶咖啡,在水烧开的时间里,他木着脸匆匆洗漱完毕,对着镜子咒骂了一句因昨晚回家倒头就睡而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一头乱发,不情不愿地用了两个黑色夹子定型。

 

用沸水冲泡的咖啡中加了几块冰块。嘉德罗斯受刑般一饮而尽。当然,极度的温差感觉不会太好,至少让他清晨刚苏醒的喉部细胞痒得难受,不过为了快速清醒头脑,他只能想到这么个简单的办法。简单,但有害。他曾经为此受过不少苦,还害了胃病,因此他只在非要早起时才用这个法子。

 

 

 

一刻钟之后,嘉德罗斯已经衣着整齐,黑色西装熨烫得服帖——当然是干洗店的服务;他衣柜里有一百条几乎一模一样的西装,为了应对没时间洗衣的窘况——提着一沓资料站在电梯门口。他依旧没能从睡意中挣脱出来,所幸,一通电话帮了他一把。

 

“早上好。”

 

对方打招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告别般冷淡,不过嘉德罗斯很早就习惯了好友漠不关心的语气,他打了个充满倦意的哈欠,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

 

“早上好……格瑞。”嘉德罗斯望着越来越近的楼层数。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他心里荡起绝望的念头。

 

“等等,”察觉到了对方的迟疑,格瑞的声音立刻变得有些严厉尖刻,“我是不是听到了电梯的风声?”

 

嘉德罗斯气恼地对着电话嘟囔了一阵。

 

“你每天的锻炼少得可怜,难道你真的想变成那些坐在税务局里,梳油头的肥胖症患者吗?”

 

“吃你做的糖霜蛋糕的顾客才会有这种顾虑。”嘉德罗斯对着空气做了一个鬼脸。电梯门已经打开,空荡荡地停在他面前。

 

“别挂电话。”

 

嘉德罗斯鬼使神差般收住脚,痛恨自己在鼎鼎大名的部长面前辞令如流,却在此刻听从一个厨子对他颐气指使。“别忘了是你让我监督你,如果你不喜欢,我——”

 

“是我自己找罪受!”

 

“那就别想着玩上次的把戏,让我听着你走下楼。”

 

嘉德罗斯戳下免提,恶狠狠地把电话扔进了文件袋。

 

 

 

2

 

中午的时间对嘉德罗斯来说很宽裕。

 

一般来说,他会在大厦顶楼的餐厅用餐,干这一行的人都喜欢高热量的食物,为了撑过大脑飞速旋转的数十个小时,但这不代表嘉德罗斯不挑剔品质,尽管对烹饪一窍不通,他对于现成食物的享受也算略有心得。此外,一杯加巧克力粉的拿铁也很有必要,另类的做法能够维持一会儿的神经兴奋,也算是值得。许多同事都选择在餐桌上看报打发时间,而嘉德罗斯更偏爱将笔记本随身携带,片刻不停地处理今日余下的公务。

 

为此,他获得了工作狂的称号,更瞩目的是他的成绩,作为新人,踏入金融界仅仅十一个月已崭露头角。收获嫉羡、敬佩之余,他仍感到处处受制于人。不过,目前为止他还可以在适度的领域里肆意施展才能。况且,他的人生中也并不是只有业绩,如果时间允许,下班前他还会到大厦的健身房中做一些肌肉拉伸运动,以免自己在电脑面前关节腐朽。

 

这样的闲暇,当然称得上稀有。因此他的好友兼邻居对他的告诫,或许还算合理。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如果能回到早上,嘉德罗斯会毫不犹豫倒掉那杯烫手的冰咖啡;但现在,他的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扭曲成一个粗大的绳结,他觉得胃酸上涌要烧灼他的胸腔。当他颤抖着手掏口袋,却发现空无一物。他顿时明白,胃药现在恐怕正和早上匆匆换下的隔夜衣物一起躺在洗衣篓里。

 

该死——嘉德罗斯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脏话。他向来独来独往,外人看来孤僻冷傲,因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格瑞今天能心血来潮,记得他还在这个公司里当一名兼职厨师。他为什么不能认真对待工作?嘉德罗斯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格瑞散漫的缺点。

 

如果今天自己又要因此进一次医院,那就全怪格瑞。

 

“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嘉德罗斯惊觉自己竟无意识地说出这句埋怨,而更让他讶异的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格瑞,对方正抱着双臂,一双紫色的眼睛冷淡地望着痛苦地蜷在座位上的自己。

 

“……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放在家里的药?”

 

怪异的感觉从他心底生出。他既不想因为生病就把姿态放低哀求对方,也不愿意再承受片刻的令人痉挛的痛苦。于是他稍稍抬起头,用命令的语气生硬地补了句:“钥匙放在你手边大衣的口袋里。”

 

格瑞根本没有动作。他只是看着冷汗一滴滴从对方额上流下,金色的眼里和平时的傲气如出一辙,全无妥协或退让的意思。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极不情愿般地从怀里取出两盒没拆过的药。

 

嘉德罗斯睁大眼睛,“你是从哪里,我是说,你为什么买了……”

 

“上周你喝了我调的咖啡就当场倒了过去,为了不背上毒杀的罪名,我就买了药。”格瑞走过来,皱着眉,“杯子?”

 

胃部痛感还在源源不断地传遍全身,但似乎好了那么一点。嘉德罗斯抬手指了指柜子,从臂弯里看见格瑞蹲下身子取出套在中间的干净纸杯。

 

 

 

热水和药下肚,虽然药效还没发作,但是嘉德罗斯强迫自己撑起身体,冷静地道了谢。格瑞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地走了出去。他不免感到了尴尬,只能扶着桌沿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用冷水暂时抛去刚才冒出来的一些想法。

 

 

 

3

 

丢满印着铅字的纸的办公桌上,放着数个空了的纸杯,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咖啡浓香。

 

因为白天的胃痛插曲,嘉德罗斯保存一日工作数据的时候感到格外疲倦。

 

他使劲揉搓了一阵手指,骨骼发出一阵酸胀的轻响;他望向窗外,毫不意外地发现黑夜早已降临,多数人家的灯火已经隐没在一片停滞的漆黑里。高空里几个靠近的光点掠过,伴随许久沉寂中唯一一声飞机发动机的轰鸣。

 

他站起身,沉默不言地收拾着一桌的资料。

 

 

 

锁好门转身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借着走廊尽头寡淡的灯光,他看清楚那是一个餐盒。

 

嘉德罗斯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这是顶楼餐厅用的打包盒,普普通通的棕色硬纸壳。他犹豫了一下,将它捧起。四周无人,但他还是望了望。

 

打开盒子,他首先嗅到一阵清甜的面粉混合黄油的诱人香气。扇贝形的糕点躺在盒底,约有四分之三手掌大小,玲珑精致,一层柔软细腻的奶油上点缀数粒艳红的蔓越莓碎仁,融化的芝士顺滑地包裹着每道弧度优美的褶皱,凹陷处放着切片的时令枥乙女莓,形状齐整,看得出主厨刀工精良;最后撒上的朱古力铺面色泽如黑珍珠,淋上深沉晶莹的葡萄果酱(嘉德罗斯注意到果酱被画成一个繁复的花体“G”,他猜想这是格瑞的署名)。

 

有袖珍美人之称的玛德琳,想必消耗了不少的时间,却被这样随意地放在一个快餐盒里。他不免感到可惜,但他也知道格瑞从不在意包装如何,不禁令人联想到包裹在破旧帆布里的蒙娜丽莎。

 

芝士还没凝固……嘉德罗斯心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他没有铺上糖霜”。到底是要在这里解决它,还是回到家再细细品味呢?他犹豫了两秒,耸耸肩,再次转动了钥匙。

 

待会儿需要走回家消耗点卡路里。嘉德罗斯想着,伸手轻阖上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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