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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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瑞嘉】Financier (中)

 

要说嘉德罗斯和格瑞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为什么会成为朋友,也是一段阴差阳错的故事。彼时刚毕业应聘上A企业的嘉德罗斯终于经济独立,搬到了高档社区,租了一套成品公寓。谁知看起来精明的房东,她的弟弟却是个迷糊的小伙,第一天交房时误将对门的房卡给了他。等到这间房的主人,也就是格瑞,和往常一样回到家,便发现一个金发青年翘着腿,好似一个君王般悠闲地坐在自家沙发上。

 

 

“我就说房东能有这么好心,还放了一冰箱的鲜牛奶款待我。原来是你这么喜欢喝牛奶?”

 

“…这是职业要求,我每天做糕点需要很多牛奶和鲜奶油。”为了缓和那日的尴尬,几天后嘉德罗斯礼貌性地邀请对方来自己家里坐坐。比自己稍年长的灰发青年看起来为人冷淡,不好相处,结果却面不改色地径直进了嘉德罗斯家敞开的门。

 

嘉德罗斯不是个惯于殷勤待客的人,反正格瑞也没有客套之意,他干脆让格瑞自己去冰箱里拿些喝的。结果他就看到,对方的眼神快速略过形形色色的饮料,毫不犹豫地拿了一盒牛奶。

 

 

 

房东的弟弟不仅有些粗心,还是个自来熟兼话痨。头一回交月租时,嘉德罗斯听对方兴致勃勃地讲了半个多小时有关他对门格瑞的事。这时嘉德罗斯才意外知道,格瑞在自己工作的大厦餐厅当糕点师。

 

“是兼职;他的主业大概是听任那些富人奉承、竞相出价,然后照样只在自己心情好时才替中头彩的那位负责晚宴或婚礼。“嘉德罗斯仍疑惑格瑞如何立下这么高端的招牌。

 

“一是手艺,他要是把你当作关系好一些的朋友就愿意给你下厨,你自然会懂的。不过我听说,他以前和你一样,也是搞金融的;人脉和资金都有了一定积累以后,不知怎的突然转了行,去当了糕点师。”

 

“很怪吧,”对方说,“谁都认为他有才能,但他却甘愿在坦途上调头走进了丛林。”

 

 

 

嘉德罗斯承认,这番无心之言让他对格瑞产生了浓厚兴趣。借着邻居之便,他常以“交流股市走向”为名,隔三差五“叨扰”这位沉默寡言甚至是冷漠的糕点师,一来二来竟也熟悉了起来。有时他会在去商场时帮格瑞买些水时令果和鲜鸡蛋,偶尔,对方也会赠他顾客送的名酒。一次,嘉德罗斯理所当然地问了一个多数人都会问的问题。

 

这时候他们已经相当熟识——也许关系也没那么好,若是以房东弟弟的话为标准的话。不过至少嘉德罗斯对格瑞已颇有了解:尽管外表不明显,他事实上比自己大八岁,他来到这个异国他乡工作,收入不菲;擅长欧式甜点;独身,曾养过一条幼猎犬,但已送给了别人;好友屈指可数。嘉德罗斯每每从二人谈话中窥见他深刻精准的洞察力,和对市场动向预见式的推理才能。因此,他不免感到惋惜,对格瑞的决定也无法理解。

 

“应该已经有人告诉过你了,”面前人说,“我志不在此。”

 

嘉德罗斯脱口而出:“可我想你留在金融界或许成就更大。”

 

说出来时嘉德罗斯暗自后悔,自己似乎不该对格瑞的抉择评头论足。但不一会儿,他就打消了这种想法,并且什么愧疚感都抛之脑后了。

 

格瑞请他到自己家里,并亲自做了晚餐。

 

 

 

面对这张原木餐桌,嘉德罗斯抬头用混合着不可置信和钦服的眼光望向格瑞,头一次从那双一贯冷静的眼里读出了自信与满意,就像人们在自己热爱并擅长的领域中那么泰然自得。

 

时间不多,甜点又耗时,但这更显得那个瓷碟中的食物如同被格瑞轻易创造出的工艺品。烤得金黄酥脆的挞皮与象牙白的四方形骨瓷盘相得益彰。格瑞拿起一旁光亮锋利的餐刀,从约三分之一的地方轻轻将其一分为二。顿时柠檬酸甜清新的香气四溢,柔滑的蛋奶内馅缓缓淌出;布丁软而细腻,切成精致的小块堆砌在挞顶,浇上温热融化的丝状焦糖。摆盘虽简单却仍不乏用心,网格状的巧克力浓酱衬底,辅以少量细碎的新鲜柠檬草,盘角摆放的去了叶子的圣女果被切开顶端,隐隐可见果肉嫣红多汁。

 

“请。”格瑞说,将手负在身后。

 

蛋奶鲜甜,唇齿间留有柠檬甘美却又酸涩的清香。嘉德罗斯想尽量控制自己的吃相,但他显然失败了,回过神来连巧克力酱也被用餐包蘸食得一干二净。

 

“好吧,我得承认,这是个好理由。”嘉德罗斯喃喃道,还沉浸在刚刚柠檬挞的口感中。过了一会儿他放下餐巾,转而用好奇的眼光打量格瑞。对方正在解下围裙,被他的目光盯得不太自在地耸耸肩。

 

“你要是愿意,”格瑞的声音听起来不情愿和无奈各占一半,“以后还有机会。”

 

嘉德罗斯的脸因不好意思和对珍馐当前的憧憬而有些发红。他站起身,拘谨地道谢,接着格瑞回了句干巴巴的似是已经说过千百遍的“你太客气了”。两秒钟的空气凝固后二人皆是一阵大笑。

TBC.

(一个过渡加小回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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